周明壮雇请两辆五菱宏光车,每辆均载满了人,总共14人,由六十多岁的秃顶大伯带路,行驶了四十来分钟,到达袁大妹的山荼村,不向任何一个人问路,不停错任何一家门前,直奔到袁大妹家门口的晒场上停下。十四个大汉速速下了车,那个六十来岁的秃顶大伯直走到大妹家门前,大喊:“大妹在家吗?大妹在家吗?”
只听到屋里传出一串清脆的声音:“谁找我啊?这大白天的,这么急急的找我啊!有急事呀?”大妹迅速从里屋闪出,看见这好大的阵势——十多个牛高马大的人黑压压堵在家门口,却不被吓倒,似乎早有预料,一点不惊讶的说:“哎哟哟!这么一大帮人啊!赶这么个大早,干什么来的呀?到屋内坐!到屋内坐!外面太阳挺大的,热得很呢!”
那个六十多岁秃顶的大伯说:“你还记得我吧?记得我,你就知道我来做什么的了。不记得的话,一会儿,讲明白了,你也知道我们来干什么的了。”
大妹打量这老男人两下,光秃秃的头,亮得发光,两鬓白发苍苍,一件蓝布衣衫,没扣上衣扣,一款像吹风筒一样的股股的水桶裤,不屑一顾地说:”你不就是那个当年陪同周冲冥来的嘛?二十多年了,还不觉得老啊!还跟年轻人跑啊!跑啊!今天又来了。”
老男人有点不舒服,但也不好惹上事,毕竟今天是来做事的,不是来吵架的,一旦吵起来,对周家不利,不但事情没办好,还给两家造成不好的印象,便嬉皮笑脸地说:“我是没有什么事找你,但我的侄儿有事找你,希望你赏个脸,给个面子。”
大妹说:“不是你的事,你来充个大头鬼啊!还不够出名啊?今天就让你多出点名,让下一次你就不用来了。”
秃顶老男人说:“我和你讲没有用,你和我的侄儿讲才有用。”说完,就引出周明壮说:“这是周冲冥的大儿子——周明壮,也是我的侄儿,他有很多的事想和你说。”
“周冲冥兄弟的大儿子——周明壮吧?欢迎!欢迎!”楼上传来一个响亮的男子的声音,接着从楼上下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,还没给周明壮自我介绍,又接着说,“我知道,我就知道你今天来的,你忙完了,有空就来了,我欢迎!”
周明壮自我介绍说:“我是周明壮,你是哪一个?不关你的事,你就不要来掺和!”
秃顶老男人大伯一看,从楼上下来的人正是当年抢了周冲冥的美人的袁大妹的老公,气上头来,想恶狠狠地说几句恶毒的话。还没等他说出来,男子又抢在他前面对周明壮说道:“我是这个家的主人,不关我的事你就走人!给我马上走!”接着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七八个年轻人大声说:“走啊!马上走!你们找错人了,你要找的人不是在这里的,或者你是来闹事的,那就直接的闹呗!何必那么的啰里啰嗦。”
“文化人”看见形势不妙,立即出来陪礼说:“我们不是来闹事的,我们是来讲事的,把事情弄个明白,说个清楚就行。”
这时,楼上又下来七八个人,一个高个子说:“来说理的——?来大妹家里说理的,这里有理可说吗?这里是说理的地方么吗?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要说理,去衙门说才对啊!”说完,叫那几个人坐在后门口,堵住了后门。堵住大门口的人说:“法院才是说理的地方,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,看你们这一批人好像是来闹事的,想打架的吧?不是说理的,说理用得着这么两车人马么?”
“文化人”说:“请大家不要冲动,有事好好商量,如果你们不让我们说,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想讲些什么?事情总是要说的,要说个清楚的,如果我们讲清楚了,双方都赞成了,那还用上法院么?你以为上法院就那么容易么?很多的事情还是要讲讲明白的,明白了就好,明白了就省很多事。”
心童说:“几十个人,有这么讲理么?这是讲理么?你有心讲理,你就做一个讲理的样子!要有诚心,两三个人来。我家也是两三个人,大家有话就摆在桌面上讲,一起来评评,合理不合理。今天你们这规模是来说理么?分明是来打架的。我一家只两个人,我不叫一些兄弟来接待你们,我怎么对得起你们?我怎么当主人的呢?你周明壮,你把你的人马撤回去,改天再来,两三个人即可。”
周明壮慌慌忙忙的说:“大哥,我明天有急事要做,今天既然来了,那就今天商量吧!”没办法,周明壮只好撤退了大部分人马,只留下三个人,一个自己,一个文化人,一个老男人。
心童也对自己的人马说:“那就麻烦大家了,大家先回去吧!有事时,我会打电话通知大家的,大家放心吧!我们几个人商量商量,看看情况怎样?再把情况告诉大家。”于是其他的兄弟全退了,只留下三叔和他们两夫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