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婚三年后,我和妻子陆晚的聊天框里只剩下塔台术语。
每次飞夜航,她报备“起飞”。
每次落地,她报备“着陆”。
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我的心隐隐作痛。
直到那天凌晨三点,她的飞机遭遇雷暴。
我在塔台值班,亲耳听见她和新来的男飞行员的调情:
“陆机长,如果我们能活着,你要不要在我身上起飞。”
耳机里静了两秒,陆晚低笑了一声。
“好啊,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会带你安全着陆。”
我手指一抖,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帮他们脱险。
她安全着陆,我直奔她休息的酒店。
走廊尽头,他们身影重叠。
我看见一向高冷自持的陆晚失控得像一架偏离航线的飞机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爱了陆晚十一年。
可不爱她了,好像也只需要一瞬间。
……
我没有停留,转身离开酒店。
凌晨的风灌入我的脖颈,冷意直钻胸口。
“主任,我申请调去西北高原机场做塔台管制。”
那边气象复杂,条件也苦。
但足够远,远到不用再等谁归航。
接到电话的塔台管制室主任,很意外:
“清言,你确定要这个时间点调走?等你完成手上那个预案,你就可以升副主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