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跪在我的坟前。
日夜哀戚,时时叩首。
“阿娘,我说的都是气话。”
“你怎么,真的死了呢?”
他的样子,跟他的父亲柳琅,很像很像。
我紧紧攥着裙角,将干稻草垫在身下,整个人忍不住蜷缩成一团。
“孩子,别怪阿娘。”
“我活了两辈子才明白,我自己,到底是要比任何人都重要些的。”
可我低估了那药的威力。
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袭来。
汗水如雨,力气全失。
恍然间。
一记明朗声音传入耳朵。
“姐姐,你开开门!”
“我给你拿了锦被衣物!”
“就算与我赌气,也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!”
柳琅一脸讨好似的笑容冲入破庙。
眼底小土狗般的乖顺笑意在目睹我裙摆下的鲜血时瞬间消散。
“沈映春!你疯了吗?!”
“你竟然,敢打掉我们的孩子?!”
“就为了不跟我进府?!”
轰隆一声响。
他手中的金银细软,华贵锦缎尽数落地。
还有一张写着我们姓名的婚书,飘飘落落,被风吹到火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