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讲目光瞄准到了腕上的素银镯子。
漏夜冒雨。
我拿它换了一剂落胎药。
我跟柳琅的婚事还没有在官府登记。
我自有我的锦绣前程。
这辈子,这个孩子,绝对不能留。
狠了狠心。
一碗药全数落肚。
血流如注。
腹痛如绞。
恍然间,我好像看到了前世的阿瑜。
他年少时也曾是个极好的孩子的。
即使在他看来,我只是个低贱的庶母。
他也会在大夫人搓磨我时跟大夫人求情。
会在我于厨房忙碌时缠着我要吃新制的炸丸子。
“姨娘做的丸子真好吃。”
“姨娘真温柔,比我阿娘厉害好多。”
“我倒宁愿做姨娘的孩子。”
可是那样好的孩子。
却也曾咒我去死。
“我明明是嫡出,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一个卑贱的贱货所生的?”
“你还我嫡出的身份!”
“你才不配做我娘!”
后来真死了。
他又跪在我的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