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兰为康凯套上边沿镶有铜钉的坎肩,穿上这套衣服,康凯显得十分激动。沈梦兰为康凯扣着扣子。
妈,你知道吗,我们基地司令就是陆叔。
沈梦兰一怔,你是说陆元衡?那他女儿甜甜呢?
听说在部队当军医,我没有见过。
巴尔高兴了,你们说的这个陆司令是不是大哥用命救下的那个兵?
他二叔,正是他。哎,狼崽,你没跟他说我来这儿了吧?
我怎么会说呢,他不可能认出我。
沈梦兰叹了口气,既然已经避开二十多年了,还是避下去吧。
康凯披挂完毕,摔跤裤,蒙古靴,裸臂盖背,显得威风凛凛。
巴尔嘱咐康凯,狼崽,你给我记住,不敢争強斗胜的人就不配做大汗的子孙!
沈梦兰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束五色绸缎制成的彩条,郑重地捧送到康凯面前,狼崽,这些“景嘎”是你父亲留下的,我给你带来了。这是你父亲在历次摔跤比赛中获胜的象征物,也标志着获得过多少名次。你满周岁的时候,你爸用这个让你抓过周,期望着自己的儿子将来在脖子上挂满这样的“景嘎”,无论是赛场还是是战场,都能成为“那达慕”的“达尔罕”,草原上的“纳钦”!
康凯捧着五彩的“景嘎”,像一团火在他眼前燃烧起来。
陆元衡站在导演部指挥所前,指挥信号枪手装弹。魏嵩平跑过来凑到陆元衡的耳边,告诉他,首长突然改变了去向,看“那达慕”去了。
陆元衡说,“那达慕”可能比我们的演习要精彩吧!
陆元衡一挥手,信号枪手同时抠动信号枪扳机,啪!啪!红蓝两颗信号弹同时升空,在碧蓝的天空画出两道美丽的弧。
那达慕的赛马场也响起了枪声,赛场上马鸣啸啸,尘土飞扬。一匹匹骏马呼啸着掠过赛场,向终点冲击。
演习场上空,强击机呼啸着掠过321师的地面部队,向蓝军阵地轰击。高地炸点四起,烟柱冲天。猛虎团成三个三角形进攻队形,在15公里宽的开面上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挺进。草原上战车隆隆,铁流滚滚;硝烟弥漫。一排排行进中的坦克转动着炮塔,一发发飞出的炮弹呼啸着射向目标,炮弹准确地落在山坡上用白线划出的圆圏里爆起炸点。
那达慕射箭赛场上,一群蒙族汉子拉满了弓弦,一支支箭镞像雨点一样射出,箭镞准确地射在靶心的红圆圈里。
庞承功从指挥方舱里探出身子,看看手表,对身边的梁明辉说,你在这指挥,我带车上去。庞承功跳下指挥方舱,跳上一辆坦克,坦克立即汇进铁流滚滚的洪流,向蓝军阵地发起冲锋。
观礼台上,领导和贵宾紧盯着电视屏幕,庞承功指挥部队向蓝军阵发起总攻。楚冰冰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庞承功,大气都不出。
陆池此时被摔跤场上的紧张搏斗吸引,康凯正和身材比他高大的汉子僵持着,两人摔得难分胜负。陆池敛声静气,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。人们总是同情弱者,连楚淮海也在给康凯使劲。巴尔和沈梦兰更是紧张。康凯突然发起进攻,一把攥住了大汉背心的后背,大汉凭借高大身材,想把康凯抱起,康凯乘他弯腰抱他之际,借力拼全力拉他向右摔去,康凯终于把对手摔倒在地上。观众齐声欢呼。陆池、楚淮海、乌兰、乔麦热烈鼓掌叫好。沈梦兰和巴尔都看呆了。康凯迈着鹰歩,等着下一位挑战者。
楚淮海望着远处的康凯,这人你们可认识?
乌兰马上应声,不认识。
我敢肯定,这人准当过兵,你看那人摔跤的功夫里就有部队捕俘拳的招数。哎,小陆,今天基地演习的红军总指挥是你的对象吧?
陆池含笑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