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明辉打着手电筒走过来,陆军医,你回去休息吧,这有我呢。
陆池说,三连有个战士还在输液,我再等一会儿。
陆军医,今天要是没有你出来挡驾,这酒还不知喝成什么样子呢。
梁政委,我看庞承功的状态也不是太好。
喝得急了点,睡一觉就好了。我们在一起喝过几次酒,他兴奋起来,也是很豪爽的。
陆池话有所指,庞承功的豪爽和康凯的豪爽不一样啊。
哦,怎么不一样?
我也说不上来,我觉得庞承功好意气用事,你是政委嘛,有些方面还得请你多给他把着一点。
你说是那方面?
师长的一片苦心我清楚,可演习上的事……庞承功毕竟是红军指挥嘛,该放手让他自己拿主意嘛!
梁明辉点点头,陆军医,你看得很准。放心吧,我会提醒他的。
那我先走了。
陆池回到战地医院,正要进门,身后扫过两束车灯灯光。陆池用手遮着光回头观望。越野车在她不远处停下,陆元衡下了车。
陆池迎上,爸,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?
陆元衡反问,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?
我怎么会学这个呢?我是逼急了。
你没事吧?
还好,没什么感觉。
遗传,像你妈。要我早就倒了。庞承功喝多了吧?
差点连我都不认识了。
陆元衡叹了一口气,唉,练兵场上不敢较真,酒桌上倒真较上劲了。
爸,你为什么不制止呢?
既然想争,就让他们争吧,结果怎么样?
明摆着,虎头都倒下了。
陆元衡话语沉重,狼头也倒了。
陆池不解地,康凯又没有喝醉。
不,他醉了,甚至比庞承功醉得还厉害。
陆池以为父亲和自己逗乐,想说什么,一看父亲严肃的脸,把话又咽了下去,马上意识到父亲在提醒她什么。
陆元衡转身上了车,一手抓着车门,你别光顾着庞承功,也得去关心关心你哥,有醒酒汤什么的给他喝一点。说完一关车门,车开走了。
陆池依然站在黑暗里发愣,醒酒汤?
魏嵩平烂醉如泥,鼾声和吐气汇成交响曲。柳成林和一位公务员守在床头,柳成林也喝了不少,这时正坐着在犯迷糊。魏嵩平突然翻身坐了起来。柳成林惊醒,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