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阳在澜月殿里陪了陆之凝一整日,直到夜幕降临,他才起身回清心殿,看到高褚玉已经端着熬好的参汤在宫廊下站着。
“过来多久了?”
慕容阳撩起龙袍进殿,她颔首跟在他身后进去。
“不消一刻。臣妾知道陛下陪了陆妹妹一日定是乏了,适才特意嘱咐御膳房给陛下备上一盅参汤。”
她从宫女手中将碗碟接过来,放到案上盛给他。
慕容阳揉揉眉心,他胸口闷堵了一整日,喝下润心肺的参汤,才觉好受些。
“陛下,今日得以揪出陷害陆妹妹的元凶,那小宫女的功劳最大,陛下可有想好要如何赏赐她?”
高褚玉靠到他龙椅边上,指馥轻柔地帮他揉眉心,纱裙顺着她轻揉的动作,一下下摩挲着他的耳廓。
不消一会儿,慕容阳的耳廓便染上一抹灼热的红。
“你有何好建议?”
慕容阳眯起眸子,呼吸粗重享受着她的揉捻。
事情发生后,慕容阳的心思都放在陆之凝身上,倒是没想到要赏那小宫女。
“臣妾想,陛下的身边缺个贴身伺候的宫女,不若就将她调到御前,伺候皇上罢。对后宫宫女来说,这可是份莫大的殊荣。”
高褚玉微微倾身,衣襟顺着她倾身的弧度打开一条衣缝,一眼便可窥探到衣下风光。
“可。”
慕容阳睁开黑眸,声音暗哑。
当晚,那名叫浣彩的宫女立刻被调到御前,一寸不离伺候慕容阳。
人陡然被调到御前,打了陈乾个措手不及,他几次探人皆无果。
凌绾绾陷害陆之凝,一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。
月华披照到牢狱中时,凌绾绾背对牢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细细回想白日里发生的事。
从那名叫浣彩的宫女到高褚玉,设下的每一步陷阱似乎都在为她而来。
对方仿佛知道她定会出手救杜青筠,既然对方没猜错,那必是已然知道她没死。
赵怀羿若是明着救她,定会惹人生疑与她的关系,若是她假死一事昭然若揭反成了欺君之罪,比起陷害陆之凝肚中龙种,此乃诛九族的大罪。
“傅大小姐可还安好?”
蓦地,身后传来一道虚情假意的问候声。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