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跳虫小心翼翼的把两件东西安置在自己的座位下,再一次检查,用手摸了摸袋口,绳子绑的紧紧的,没有一点点移位,哪怕松一点也不行,必须绑得很结实很结实才行。
他真真切切地没发现一点儿问题,才坐正屁股,背靠椅背,像一个正常的乘客,一本正经的坐着。
还好,今天乘客不多,不拥挤,有好几个座位空着呢!以往乘坐这辆车,常常座无虚位,有时还站着好多人,一个挤一个,个个都像根木头似的,一动也不动,如果今天像往常那样,那就危险啦!
肖跳虫还深深地记起,十多岁那时,他带了几只鸡上了这一辆车,要拿去市里卖,换几斤盐巴。人挤得要命,当肖跳虫记起看鸡时,鸡早就死了,结果鸡没卖成,倒贴几块车费钱,母亲流下了几串眼泪。
今天肖跳虫可放心了,放心的不是怕他的动物被踩死,而是怕动物出来咬人,发生安全事故。如果有人踩到那凶猛的东西,它必定发出攻击人的恐吓声,哪怕它出不来,大家听到了,肯定被这声音吓坏了,使车上人大乱,大喊大叫的,那还了得。
这么少的人,他就放心了,想怎么坐就怎么坐,很自由,想睡一睡觉也是可以的。
坐在肖跳虫旁边的是个年轻人,黄黄的头发,花花绿绿的上衣,窄窄的上衣紧紧裹住他的身子,身上的轮廓一览无余,好像包粽子一样,这里一凸,那里一凸。
裤子更不用说了,就像用布匹紧紧的绑着两根竹筒一样。幸好是个男的,是女孩子的话,肖跳虫不知看哪里?小小的裤筒,勒住他的腿脚,显得他的腿比苗条的女孩的腿还小,小得让人有些害怕。可他的脸部没体现一点不舒服的样子,眼睛还滴溜溜的乱转,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这两年,通往市里的这条路,正改建二级公路。近处的两个乡,早已动工,路凹凸不平,坑坑洼洼,车子走的路弯弯曲曲,左一拐,右一拐,摇摇晃晃,像坐船一样,坐船还好,只摇摇晃晃,没那么颠簸。
坐这车子,颠簸得厉害,有时车轮碰到大一点的石头,或碾上凸起的小土堡,好像大脑要被撞个震荡,不习惯坐车的人,常常晕车,直到呕吐,不把你肚内的五脏六腑吐出来不罢休。
车子还没走多远,肖跳虫就觉得肚子在闹腾,不舒服,也许是好久不坐这种大巴车了,也许路太糟糕了,车子的确太颠簸了,不习惯,他急忙叫司机停下车子。车子刚停稳,车门一打开,肖跳虫就跑到公路边“哦哦哦”地呕吐了。
肖跳虫呕吐完后,回到自己座位上,伏头就睡。
肖跳虫感觉他的脚下剧烈地震动一会,过山风蛇“呼——”一声地从口袋里钻了出来,抬起高高的头,“呼呼呼”地吹着气。
车上的人,顿时凄惨地大叫起来,乱成了一团,司机听到叫喊声,急忙刹住车,车刚停稳,过山风蛇张开血盆大口飞向车头,直冲向司机,司机见状,突然晕倒,下醒人事。
只见一只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大手,晃晃一动,便抓住了蛇的颈脖,蛇被逮住了,一动不动,很听话的,又老老实实地钻进了口袋。
肖跳虫很害怕,“啊呀呀,啊呀呀——”大声大声的叫喊,也惊醒了一些坐客,他抬起头来,原来是一场恶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