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,“文化人”叫周明壮赶快打电话给华老板,周明壮打了几次都占线,他们认为这时也许肖跳虫正向华老板汇报情况,其实肖跳虫昨天早就和华老板沟通商量好。
等了十几分钟,周明壮重打了华老板的电话,终于通了,“哪一位?有事么?”华老板说。
“文化人”对周明壮小声地说:“看样子,华老板好讲得多,声音是那么的温和,说话是那么的讲究礼貌,不像摆有钱有地位人的架子,你也要温和地和他说话,要注意礼貌!不要用和肖跳虫说话的那种口吻说事。”
周明壮说:“华老板,你好!我知道你很忙,我还是打扰你了,没办法,请你原谅!我想耽误你的一些时间和你谈谈,谈一些事,可以吧?”
华老板说:“商量什么事?”周明壮说:“听说16日晚上,你请领导吃饭,买了一条过山风蛇作肉菜,是吧?”华老板说:“是啊?怎样呢?有事么?过山风蛇不能买么?”
周明壮说:“你买的那条过山风蛇是肖跳虫卖给你的,是吧?”
华老板说:“是肖跳虫帮我买的,又怎么啦?有什么问题呢?有问题的话,你找肖跳虫就可以了,不必找我,蛇是他买的。”
周明壮说:“肖跳虫帮你买的那条,那条过山风蛇出大事了!你不知道么?”
华老板说:“我知道一些,不很清楚,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?跟我有关系么?”
周明壮说:“你不知道,就是那天晚上你们吃的那一条过山风蛇,它在中午的时候,咬死了一个叫周冲冥的人。”
华老板说:“蛇咬死人,跟我有什么关系?自己不小心,怎么不挨咬?”
周明壮说:“跟你关系可大了,可密切了。蛇是你买的,对吧?是肖跳虫帮你买的,对吧?也就是说,这蛇本来就是你的,你的蛇你管不好,让它咬死了人,你没有关系么?而且肖跳虫是坐班车去的,他把这么一条毒蛇带进班车里,如果在车上咬死人,你的责任更重大,甚至要判刑的,要坐牢的。”
华老板说:“在电话里讲不清楚,你说的我也不大明白,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写出来,发到我微信,我明天交给我的法律顾问,由他们处理。”
周明壮和“文化人”听后,觉得有希望了,大有希望了。回到家里,准备写文章。
周明壮到家后,研究如何写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华老板看,让华老板动心,产生同情,但想了一个多小时,却想不出一个开头,怎么写才能让华老板动心?自己文化低,表达能力差。没办法,只能打电话和“文化人”商量。
村里在家的人中只有“文化人”文化水平最高,读完了大专。其他读了大学的都在外地了,或打工,或开工厂,或做生意,或做老师,或当官,他们没有那份闲心,也没有那心思,各自都在忙。
“文化人”说:“华老板要求你把这事情的经过写给他,目的是想了解一下这件事情的原委,看看自己有没有责任,如果他觉得自己没有责任,他不会掏出一分钱补偿你的,如果他觉得他有一定的责任,可能他会主动地给你补偿。”
周明壮说:“他有的是钱,只要平安无事,他哪里怕花钱?关键是我们怎样写?他才觉得他有责任。”
“文化人”说:“我们应重点放在他有责任的一面来写,写他是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,是导致这起事件的引火线,没有这引火线,怎么产生这起悲剧?但注意只是暗示、提示,不能直接写他有这样那样的责任。他看后,的的确确地觉得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如果上法庭,也再所未免。他是一个讲面子,尤其在法律面前,不想丢面子,想体面一点,他会自觉地掏钱给公司,给本人,贴上金标签。”
周明壮认为“文化人”说的条条有理,头头是道,便对“文化人”说:“我文化水平太低,要我去收割稻子还可以,要我写文章,写不了,还是你来写吧!三哥!”
“文化人”脸有些变黑,眼睛有些红,露出不高兴的颜色说:“昨天,我已对你说了,我家那块田的稻子应该收割了,再不收割,过于成熟了,稻子就要掉落田地啦,我现在没有时间帮你写,我要去收割稻谷,晚上有空的话再说吧!”说完,就想走开。
周明壮急忙拉住他的手说:“三哥,你不忙走嘛,你走了,我的文章怎么办?我又不会写。”
心中盘算着,这卵仔,什么三哥不三哥的,想叫我帮他收割稻子,写一篇文章,对他来说,鸡毛蒜皮的事,最多花一两个小时,他却想叫我去帮他收割一块一亩田的稻子,我才不干!叫他先写完,再看情况,最多和他一起收割。
于是周明壮又对“文化人”笑嘻嘻地说:“你帮我写完了文章,我明天和你一块儿收割吧!”
“文化人”说:“你说话算数啵!到时候又说这样那样的理由,我已跟着你跑四五天了,我再不收割我那块田,我半年的劳作全白费了,我将变成“杨白劳”了,什么都得不到,你也看到的。”
周明壮说:“三哥,你放心了,只不过,我收割的速度比不上你快,我的力气比不上你大,我的耐力比不上你好,但我会尽力的,尽我最大的努力,可以吧?你还找一个人和我们一起收割,我们争取明天收割完。”
“文化人”说:“还用找人,我一个人一天都还差不多收割完,何况两个人,我抓紧时间写文章,写完文章,如果时间还早,不到19:00时,我们马上去收割,还可以干一个小时,争取明天收割完,不拖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