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大妹请了三叔来家里吃饭,夫妻俩把这事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三叔。
三叔听后,说:“我听你们说了,你们讲过的,我就不再讲了,我讲的主要是你们没讲的,可能也没想到的。”
三叔开始按顺序地说:“第一点,从《野生动物保护法》来说,表面上,他们不敢抓这一点,万一他们天不怕地不怕,就从这一点来抓,你们怎么办?我们估计人家不敢抓这一点了,人家就不抓了,我们安排不了人家啊!人家怎么想就怎么做,我们还真的阻拦不了人家。如果他们就抓这一点,我们怎么办?你们想过了吗?”
大妹和心童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,渴望三叔快点说。
三叔接着说:“违法也要讲究量的,打朴克,每场1元钱,2元钱,5元钱,10元钱,100元钱,1000元钱,都是dubo。你们见过打10元以下的挨抓过吗?没有啊!为什么呢?因为量不达到,对社会影响不大,不是一有这种dubo行为就被罚,就被关。你卖蛇,是违法的,但量没达到,只卖一次,就被处置,不应该的。在农村,种田的,有多少个人没有抓捕过蛇啊?多的是,为什么不处罚啊?量没达到。打官司也罢,你们不要怕,要敢于面对,要揭穿对方的罪恶,抓对方多年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来反驳他们,他们会权衡利弊关系的,除非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,他们敢吗?量他们不敢。”
三叔举起食指说:“第二点,从《危害公共安全法》来看,这一点,你们的的确确违反了,怎么办?没办法。就这样给人家搞垮了嘛?没有啊!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,你凭什么说我拿蛇上车了,有谁来证明啊?我可以说我是骑摩托车去的啊!你说我拿蛇上车了,谁看见了?咬了谁了?没咬过谁啊!凭什么说我是拿蛇上车的?当时,为什么不揭穿?现在才说,这可能是一种想象,是一种有目的有预谋的栽赃。”
三叔停一会儿,接着说:“再一个司机也不允许拿蛇上车的啊!司机那么笨吗?如果他允许拿蛇上车,他就有责任了,而且是重大的。现在事情没发生在车上,发生在车外,司机怎么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呢?最多他说不知道,不记得检查,甚至这样的话,他也不敢说,他一说了,说明他就失职了。你就咬定了没有拿蛇上车,根本没有这回事,对你对司机都有好处。”
三叔突然变了口气说:“法律是讲依据的,不是想怎么说,就怎么说的。谁主张,谁举证。这话说什么意思呢?就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。他拿什么作凭证?证明你拿蛇上车,如果有人挨咬了,那就是证据,现在没人发现,没人挨咬,如果有人发现的话,当时为什么不揭发,不举报?到现在没人举报,没出事,就没证据证明。”
三叔若有所思的说:“他很可能找人来作证,这不一定有用,这人是他的狗腿子,这叫贼喊抓贼,没有法律效率。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,车里有没有监控,有的话,镜头已记下全部,我们不承认是有些难,但监控只能看见你拎一张口袋,口袋里装的一定是蛇吗?你不承认,他们也无法肯定。那监控能保存的时间,一般来讲,一个星期,过了一个星期,自动删除。”
他数了数手指,说“现已过了3天,还有4天,没有什么事,车主也不必要保存,已自动删除。但他们想去和公司要监控录像,公司一般是不会给的,除非是公安人员,其他的人,没有资格要,公司给的话,出现不必要的麻烦,公司会负责任的,公司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呢?公司不会给的。再一个是真正打起官司来,我们也可以事先告诉司机,删掉那一天的录像,司机会删掉的,留着对他一点都不利。”
他再举起食指说:“第三点,你就咬定你卖的蛇是菜花蛇,没有过山风蛇。周冲冥被过山风咬死,说明他另和别人买的,他是收蛇的,他收得什么蛇?谁知道?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和谁收得的过山风?谁知道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现在他死了,他的后代还想从别人手中捞一笔钱,这样做不合理也不合法。一个收购蛇的,被蛇咬死,去找卖蛇的。那些养蛇的人,如果被蛇咬死了,找谁呢?这可属于敲诈勒索罪,要受到法律处罚。”
“第四点,从周冲冥的犯罪事实来看,他虽然已经死了,但犯罪是存在的,死人不承担刑法责任,但犯罪嫌疑人违法获得的经济收入就当受到没收处理,没收所得,发放被害人或上缴国库。”
三叔作了一个双手合抱的动作,然后说:“从以上四点来看,除开第二点以外,我们都是处于主动的,周家才是被动的。真正打上官司的话,他们也未必摊上第二点,因为这一点对他们的赔偿没有什么关系,倒返牵连了一批人,而且在车上又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,过后再提那些没有实在意义的事,也不会引起法官的注意,法官关心的是,这一场民事官司用不用赔偿,赔偿多少?”
心童说:“三叔说的头头是道,我们一点也没想到。”
大妹说:“何止头头是道?全属法律依据,有条有文。这不是道理,这是法律。我还有一点想说的,如果我们不与司机事先联系上,不统一口径,万一司机那里出现什么差错怎么办?还有一点,我拿的的的确确是菜花蛇,真的就变成了过山风蛇,我一点也不明白怎么一回事,这说明,这过山风蛇是别人拿上车的,他胆子也够大的了。我们也有必要查出这个拿过山风蛇上车的人,和他商量好,统一一个口径。不然,真的打起官司来,说话不一样,那就麻烦了。现在,我们去哪里找这个人呢?怎么找呢?”
心童听后,说: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。”几分钟过了,也没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。两人一时候陷入了迷茫,像大海中航行的船只,突然迷失了方向,不分东南西北,不知往哪儿行驶。
一会儿,三叔对他们夫妻说:“我先回去了,时间也不早了,已有22:00时多了,你们记住我讲的那四点就行了,至于你要找那个拿蛇上车的人,你们就尽快的找到,越快越好,不要等人家告我们了,还找不到人,找到了,就尽快统一口径。”
大妹说:“三叔慢走,超烦你了!”三叔走后,夫妇俩商量,今晚继续查找蛇主,明天能够见人就尽量去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