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收购案最终以极低的价格成交。
季行洲签下字的那一刻,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。
失去了公司,他背负了巨额债务,那套曾经作为我们婚房的大平层也被法院强制拍卖抵债。
听说他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地下室里,每天靠酗酒度日,像具行尸走肉。
而许暮归的下场,比他更惨。
警方在一家地下当铺找到了我外婆的玉镯,顺藤摸瓜查出了她销赃的证据。
由于涉案金额特别巨大,且她拒不认罪,最终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。
庭审那天,我没有去。
但律师告诉我,许暮归在法庭上哭得声嘶力竭,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求我放过她。
可惜,迟来的忏悔比草芥还要低贱。
至于我哥和我妈。
我哥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,他受不了从老板变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的落差,在一个深夜试图跳河,被好心人救起,但摔断了一条腿。
我妈因为连番的打击,心脏病彻底恶化,住进了普通病房,每天靠最便宜的药物维持生命。
我临回德国前,去医院看过她一次。
病床上的她苍老得不成样子,看到我时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光。
“音音。。。。。。我的好女儿,你终于肯来看妈了。”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站在床边,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伸出手。
“阿姨,你认错人了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,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变成深深的绝望。
“我早就没有妈妈了。”
我留下一笔足够支付她基础治疗费的钱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夹杂着无尽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