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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结束后,没人说话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细的响声。
我看着迟砚声。
这个男人曾经教我背法条,教我区分证据能力和证明力,教我在法庭上不要被情绪牵着走。
可他没有教过我。
当法律人的手脏了,要怎么洗干净。
“迟律师。”
我把旧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当年你赶到的第一个地方,不是医院,是事故现场。”
“你让方亦骁别报警,让盛清妍联系检验科,让你的团队进场处理卷宗。”
“你用死者丈夫的身份,签了谅解书。”
“再用幕后操盘者的身份,替肇事者争取从轻。”
我打开那份二十年前的谅解书扫描件。
签名处,迟砚声三个字遒劲有力。
很漂亮。
像一把精致的刀。
“这份文件,是方亦骁当年轻判的关键。”
我看向全场。
“可签下它的人,同时和肇事者母亲存在不正当关系,同时指挥肇事方律师团队,同时隐瞒死者临终求救信息。”
“他有资格代表死者谅解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迟砚声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是晚棠的丈夫”
“你不配。”
这三个字,我说得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