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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托合同刚签完,魏承礼就把我叫进会议室。
“方亦骁这案子,背后牵涉盛清妍,也牵涉迟砚声。
你和迟老师的关系,行业里谁不知道?”
我抬眼:“法律上,亲属关系不等于利益一致,何况我代理的是死者家属,不是他。”
魏承礼被噎住。
他换了口气,语重心长:
“你现在是所里最年轻的权益合伙人,年底就能进管委会,你非要为了一个外卖员的案子,把前途押进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韩屿不是一个外卖员,他是一个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魏承礼笑了一声,像听到什么幼稚话。
“温澜,你在这个行业混这么久,还装什么天真?有些案子,真相不重要,结果重要。”
“那你找别人谈结果。”
我起身。
“我只负责真相。”
下午三点,迟砚声的电话来了。
屏幕上那个号码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拨过。
我接起。
那边很安静,隐约有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。
“澜澜。”
他还是这么叫我。
好像这些年我们只是普通父女闹了点别扭。
“方亦骁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律师,不该让私人情绪影响判断,二十年前的事已经过去,别把旧伤口撕开给外人看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