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时。
我才恍然觉得。
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再闹腾,那都是我的儿子。
我哭着跪在柳琅房间外,求他不要夺走我的孩子。
三天三夜,泪流个干。
柳琅才缓缓走出房间,替我擦去眼角最后几滴泪。
“映春,阿瑜是咱们的孩子。”
“你忍心咱们的孩子,一辈子背负庶子之名,将来不能继承爵位吗?”
我摇摇头。
明明他说好了的,我早晚会成为正妻。
他冷笑着扶起我。
“映春,你还看不清形势吗?”
“你这辈子,前途定了。”
“你也想要定了儿子的前途吗?”
“别让儿子恨你。给你养着女儿,也是我跟大夫人抗争许久的结果。”
风雪习习,侵入四肢百骸。
我不住地呢喃着。
“原来,我的前途早就定了。”
“原来,我一辈子,都只能当一个卑贱的妾了,是吗?”
我再度跪倒在厚厚雪地里。
柳琅没再扶起我。
“是的。”
“沈姨娘,接受现实吧。”
我花了很久,才踉跄着起身。